预付费跑路了，预付费合法吗

新华社发海摄

近日，某瑜伽公司多家门店相继关门，消费者要求退费引发社会关注。近年来，在健身餐饮、美容美发、教育培训等服务行业，预付费模式已经成为大多数商家的首选。然而，随着预付费模式的发展，预付费行业“跑路”事件逐渐增多，因“退费难”引发的维权纠纷屡有发生。法治日报记者在某社交平台搜索“出走”、“维权”等关键词，“某艺术机构倒闭拒退百万学费”、“一个孩子用英语出走”等话题遍布网络。

退卡容易，因为商家经常跑路，消费者“维权无力”，成为民生痛点。面对商家推出的预付费模式，消费者该如何规避风险？消费者一旦遇到商家“跑路”，应该如何维权？

预付费领域的维权纠纷很多。

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李女士通过透支信用卡、网络贷款等方式，向某美容公司预付55万元购买美容产品和服务。美容公司在为李女士做了一些按摩护理后才停止提供服务，并注销了公司。李女士通过向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情况、拨打12345市民热线维权，并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均未得到解决。无奈之下，李女士诉至淮阴区人民法院，要求退还余款。

最终，槐荫区法院经审理，判决美容公司退还李女士余款20万元。

对于广大消费者来说，这种预付费的消费模式在教育培训、健身餐饮、美容美发、洗浴洗衣等行业并不陌生。所谓预付费模式，是指先交费，再享受服务的消费模式。预付模式在回笼资金、锁定客户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消费者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定的优惠，对双方都是互利的。所以很多商家和消费者都乐于选择这种模式。

前不久，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李在某教育科技公司购买了少儿编程班，并于2019年12月22日与该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约定学习期限为2019年12月22日至2021年12月21日共24个月，并购买了该课程两年的课程包。类券数量为192张，购买金额为17050元。2019年12月15日，李某通过支付宝转账500元，2019年12月22日，李某通过支付宝付款16550元。受各种原因影响，公司于2021年11月1日停课，无法再提供培训。李要求退还剩余未付的课时费。因协商无果，李诉至法院。历下区法院经审理，判决被告某教育科技公司返还原告李课程费10123元。

预付费领域为什么维权纠纷频发？淮阴区法院王辉法官向记者介绍了两个原因。首先，商家不诚信。消费者提前付款时，大部分商家都会提供格式合同，但商家的口头承诺并没有写。少数商家根本不与消费者签订服务合同，消费者自己也没有要求签订。当消费者要求商家履行承诺时，商家往往以双方合同未约定为由拒绝，从而引发纠纷。另外，有的商家一开始用更好的服务吸引顾客，但顾客提前付款，服务质量就会降低；甚至有一些商家根本没有长远的商业计划，只是想通过预付费的模式骗取现金。达到一定数额后，随身携带的钱潜逃，玩得“无影无踪”。

其次，消费者的取证意识薄弱。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作为预付费消费者，如果主张商家违约，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实际操作中，预付式消费模式的存储金额只能在商家的信息系统中查到，消费者很难证明退款金额。

商家“跑路”消费者维权无力

2022年10月11日，青岛莱西市陈女士在某室内游乐园购买了一张“超能万宝”的卡，由商场柜台统一收银，并为她开具了一张结算收据，上面写着超能万宝打了10次500元。购买时，商家没有向陈女士说明这张卡的有效期，游乐卡的卡面也没有标注。之后，陈女士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了三次。

2023年1月，陈女士再次带孩子来这里玩时，被告知游乐场已于2022年12月底关闭。此时，陈女士的卡上还有7个游戏(折合人民币350元)没有消费。陈女士多次联系商场协商未果，无奈之下诉至莱西市人民法院。

“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很难找到‘消失’的游乐场，也很难起诉直接侵权人。”莱西市人民法院法官单松元得知游乐场“跑路”后，商场仍有游乐场保修款，于是多次组织庭前调解，向双方解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引导双方达成调解。最后，商场同意将预付款全额退还给消费者。

事实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此类预付费纠纷有明确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预先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返还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和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览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览的举办者或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赔偿后，展销会的举办者和柜台的出租者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

单松元表示，在上述游乐园“卷款跑路”的案例中，游乐卡的充值金额虽然不大，但事关商家的诚信和消费者的切身利益。陈女士在商场购买游乐卡并在游乐场使用，与游乐场建立了消费服务合同关系。在消费不完全的情况下，中途撤场，陈女士选择向出租方即商场主张退还预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商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单独向游乐场主张赔偿。

消费者遇到“退费难”如何维权

“消费者一旦遇到商家‘跑路’的情况，如果退款金额较小，建议尽量与商家协商，并注意保留与商家沟通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信息。如果协商不成，可以向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可以第一时间向消费者协会求助。”王辉说。

然而现实中，很多消费者在维权时感到力不从心。王辉分析了维权难的原因。“消费者和商家大多口头约定，一旦发生纠纷，很难举证。即使有书面协议，也大多是格式合同，而且字数少，内容多，消费者不会仔细阅读。消费者的消费记录在经营者手中，消费者无法获取。”王惠说道。另一方面，有些商家套路多，付款时往往会附带很多赠品或物品，但退款时需要打折，所以即使退款，金额也远低于消费者的预期。

“维权成本高也是维权难的一个原因。”王辉说，谈判过程往往需要几轮谈判，多数无法达成一致。如果进入诉讼程序，往往耗时长、程序多，耗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还可能产生律师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成本。所以很多消费者认为自己不吉利，所以放弃维权。

对此，王辉提醒消费者，消费时应与经营者签订书面预付款协议，并对合同条款有所了解，尤其是关于解除合同或违约责任的条款。在消费过程中，也要注意保留证据，不要轻信口头承诺。同时要注意，存款金额不能太高，存款时间尽量短。虽然时间越长，金额越高，优惠越多，但是风险也越大。

王辉建议，消费者应严格审查经营者的资质、在行业内的口碑、工作时间等。付款前，并在消费结束前及时关注经营者动态，发现苗头及时止损。一旦遇到上述情况，应尽快查询《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咨询有经验的法律工作者，谨慎选择维权方式，不要盲目维权。

预付费领域如何推进规范化管理？王辉建议，首先，可以采取限制预付金额和期限等措施，比如教育培训合同预付期限不得超过半年或20课时，金额不得超过规定金额。其次，建立预付资金监管账户。运营商可以以预付费的形式操作，但不能直接收钱。消费者可以将这笔钱转入监管账户，经营者可以按比例提取并说明这笔钱的用途。第三，加强对经营者的监管。比如消费者预付后，经营者每次消费都要出具消费记录或消费凭证，可以通过短信、拍照、微信等方式书面告知剩余次数和金额，使消费过程公开透明。此外，充分发挥行业协会和行政部门的作用，高效便捷地处理消费者权益纠纷，赋予经营者更多的举证责任，降低消费者维权成本。

“最后，要加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将包括事务所、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内的不诚信经营者列入经营黑名单，在新公司注册、贷款、经营等方面给予相应限制。提高失信成本往往比罚款等简单的物质处罚更具威慑力，让经营者不敢‘跑路’和‘跑路’。”王辉说。

(来源:法治日报)

[编辑:金鑫]

[来源:法治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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