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记者于北京报道。
当年宣布在澳洲上市的江苏春晖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晖乳业”)，如今已经沦落到卖牛还债的地步。
7月9日，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在阿里拍卖平台对春晖乳业拥有的82头奶牛进行了司法拍卖，最终成交价为137.76万元。
据了解，此次奶牛拍卖主要是因为2014年春晖乳业与常州宏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小额贷款”)的借款合同纠纷。值得注意的是，春晖乳业作为区域性乳企，一度宣布在澳洲上市。后来因为土地纠纷，债务纠纷等原因，陷入经营困境。现在只能靠拍卖奶牛还债，真的很尴尬。
对此，《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向春晖乳业发去采访函，截至发稿前未收到回复。
资深乳业分析师宋亮告诉记者:“春晖乳业目前的经历也是国内中小乳企和牧场现状的缩影。中小企业面临市场困难、业绩下滑、资金不足、成本上升等挑战。”
卖牛还债
据悉，82头奶牛的评估价格为229.6万元。拍卖的82头奶牛中，有80头涓山牛(其中公牛3头，母牛77头)，2头荷斯坦牛(均为公牛)。除此之外，拍卖页面上还有一个大字体的特别说明:这82头牛保养状况一般，牛比较瘦。
本次拍卖为第二次拍卖，时间为7月9日10时至7月10日10时。拍卖底价137.76万元，竞买人需缴纳保证金25万元。
在此之前，6月23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江苏春晖乳业有限公司全部82头奶牛进行了首次拍卖，评估价229.6万元，底价172.2万元。但当时没有人报名参与竞标，82头牛被拍卖。
裁判文书网显示，2014年11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对鸿泰小贷诉春晖乳业、张某某、吴某某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判决春晖乳业于2015年1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利息88万余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10日，本金650万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上述判决，春晖乳业未依法及时履行。
2020年4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对春晖乳业拥有的奶牛进行了司法拍卖。
乳业专家王丁棉告诉记者，“拍卖奶牛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资金链跟不上，二是整个经营陷入困境，三是产品销售受阻。我最怕的是春晖乳业整体经营不善，拍卖奶牛，意味着前景不太乐观。”
此外，王丁棉认为，春晖乳业拍卖奶牛的营销要看自身的规模和档次。“如果规模在500头以上，卖82头不会有很大影响，但如果奶牛数量少，很可能会影响产量。另外，还要看奶牛的水平。如果淘汰一批老牛和生产力不足的牛，这也是一种资金交换和缓解压力的方式。但如果真的是管理不好，卖牛，那就有可能卖第二批。”
在江苏从事乳业近30年的李先生告诉记者:“这几年春晖乳业的经营状况不容乐观，负债不止这些。拍卖奶牛相当于出卖生产力，春晖乳业很可能停产。”
北京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占领表示:“这种情况取决于春晖乳业还有多少资产，以及它是否资不抵债。如果资产资不抵债，那么后续可能要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如果可以通过变卖房产来还债，这些都是民事纠纷。”
至于债务情况以及是否难以停产，记者没有得到春晖乳业的回复。
走下坡路
令人感叹的是，如今沦落到拍卖奶牛的春晖乳业曾经辉煌过。
公开资料显示，春晖乳业成立于2005年，注册资本6000万元，张友春和吴新代分别持股60%和40%。其业务范围包括乳制品、饮料制造、加工、奶牛养殖和牧草种植。
2008年以来，春晖乳业多次被江苏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认定为省级重点农业龙头企业。此外，春晖乳业将于2016年在澳大利亚上市。
据了解，春晖乳业已经高调宣布了2016年在澳大利亚主板市场上市的计划。春晖乳业创始人吴新代公开表示，春晖乳业在澳大利亚IPO发展的目标是形成“一体两业”的产业形态，即以乳业为主体发展电商产业和文化旅游，到2016年、2018年和2020年分别实现销售收入10亿元、50亿元和100亿元。
然而，就在业界期待春晖乳业在澳洲成功上市的时候，春晖乳业却走上了下坡路。
据天眼查，2017年以来，春晖乳业及其关联人张有春被法院13次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4次被限制高消费。目前春晖乳业的法律诉讼多达32起，被执行人信息6条，动产抵押借款高达3650万元。
是什么原因让春晖乳业短短几年就沦落至此？上述李先生认为:“春晖乳业前期负债与其在澳洲上市有关，相互保险公司财务危机导致经营困难。经营不善，偿债能力不足，让债务雪球越滚越大。现在只能通过拍卖奶牛来缓解资金压力。”
记者通过查阅资料了解到，上述观点并非空 point。2017年以来，由于工厂被纳入江苏苏澳合作园区，春晖乳业因拆迁停工，业务水平受到影响。2017年11月，春晖乳业被江苏省奶业协会终止使用江苏省学生饮用奶标识。
2018年10月，上海诚安迅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春晖乳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1000万元本息)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春晖乳业进行破产清算，但因春晖乳业名下确有资产，法院未予受理。
此外，春晖乳业确实存在相互保险公司财务危机导致经营困难的情况。阿里拍卖平台信息显示，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也已在阿里拍卖平台上转让常州弘阳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持有的652.53万元债权(本息合计)，春晖乳业是该债权的担保人之一。
债权转让相关招商公告显示，弘阳旅游用品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先后两次向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借款。截至2018年5月，共欠本金435.78万元，利息216.75万元，春晖乳业等四方作出担保。
可见春晖乳业这几年压力很大。王丁棉认为，“乳企的奶牛养殖成本很高。首先，饲料是批量购买的，资金压力比较大。另外，如果将部分或全部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回款周期比较长，几个月到半年不等，企业资金链压力会更大，这也是乳企自身的短板。”
中小乳品企业的缩影
春晖乳业的现状可以说是中小乳企现状的缩影。
“其实卖奶牛和牧场的不止春晖乳业一家。很多中小牧场和企业都会挂卖牛卖牧场的信息。往年少，今年多。疫情的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也是行业的业态。”王丁棉认为。
在困难的情况下，面临挑战的不仅仅是春晖乳业，大部分中小乳企的生存状况也不容乐观，这从很多准备上市的乳企就可以看出来。记者了解到，从2019年底开始，国内多家中小乳企开始筹备上市。如李梓源、均瑶乳业、熊猫乳业、聚乐乳业等。，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小企业在资金和管理上的压力。
宋亮告诉记者，中国乳制品市场的激烈竞争迫使区域乳企在品牌推广和产品研发方面投入更多。但这些企业普遍融资渠道单一，上市融资是最快的方式。
陕西某奶粉品牌代理商孙先生告诉记者:“今年大品牌都在搞促销，中小品牌的优势全没了。想要稳定市场，只能不断投入成本。但最重要的是，回款周期变长了，库存压力也大了，财务水平很紧张。”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国内乳业正处于加速洗牌阶段，行业集中度不断提高，中小乳业淘汰速度进一步加快。中国奶业协会的数据显示，2013年国内乳制品加工企业有658家，但到2018年已降至587家。同时，国内两大乳业巨头伊利、蒙牛的业绩增速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中小乳企抢占市场份额的难度加大。
宋亮表示，“目前中小乳企主要面临三大压力:一是高端消费放缓；二是很多大企业继续渠道下沉，抢占市场份额；三是乳制品进口逐年增加。这导致区域乳企可持续发展的竞争力严重不足，竞争优势越来越不明显。”
同时，宋亮建议:“当前情况下，中小乳企要加强区域市场建设和渠道精耕细作；加大消费者教育，加强线上线下结合；走产品差异化路线；快速转产，做专业的营养保健品，抢占市场份额，保证生存空室；尽可能寻求资本的力量，积极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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